2019人民好医生跟诊记|闫长祥

三博脑科医院 媒体看三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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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患者病情复杂,手术难度很大,风险非常高。尽管手术时我谨慎小心、尽心尽力,最终顺利完成,但术后还是很担心病人的情况……今天早上床旁检查,患者神智清楚、对答如流,四肢活动自如,赶紧给患者复查头颅CT,结果显示既无出血,又无水肿,这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不仅让我悬在心上的石头落地,也为能成功挽救患者生命而兴奋不已,这就是当医生的最大快乐!”

一条充满情感与温暖的微信手记,让人深切地感受到文字背后的医者仁心。写下这条手记的医者是我国颅内肿瘤的权威专家、首都医科大学三博脑科医院院长闫长祥。从医近30年,他把满腔热情投入到临床上,不断探索创新,不断攀登医学高峰,带领团队打造了一流的神经科学医疗机构,而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精心呵护好每一位患者”。

“对患者再好也不过分”

每次出门诊,为了更好地了解病情,对症治疗,闫长祥养成了和患者“唠家常”的习惯,还会用大家熟知的事物作比喻,让患者能够形象的了解疾病。面对生命相托的患者,他总尽心尽责,认为“对他们再好也不过分”。

诊室一开门,一个手拿奥特曼模型的小男孩在几个大人的陪伴下,蹦蹦跳跳地进来,到诊桌前停下,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医生。闫长祥见状,对他露出了笑容,伸出右手说:“你好,小宝宝,握握手!”“来,击个掌。”门诊室一时活跃起来,尾随而至的奶奶也缓缓道出了孙儿令人揪心的病情。

这位小患儿将满两岁,去年到现在抽搐过两次,都是在发烧的时候发生。前几天做了CT检查,提示左前中颅窝蛛网膜囊肿。闫长祥了解病症后,拿过CT片子,边用笔指着颅内囊肿,边向家属讲解病情:“囊肿其实就是一泡水。这团黑的就是水。这水有两种可能性,一是脑子发育不好,用一泡水来填充。还有一种可能是,一泡水影响到脑子发育。如果是前者,就不用处理了,因为它没有张力。现在得确定一下这泡水有没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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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等在一旁的伯父面露疑惑,闫长祥给他打了个比方:“就像是气球,如果不充气,拍下去可能很软,如果充了气,一拍就是砰砰的。”“那么如何判断有没有张力呢?你们看,这条中线发生了偏移,而且相邻颅骨骨板已经受压变薄,这个信息提示这个囊肿有张力。如果是成人没症状不用处理,小孩就要积极对待,因为脑子在发育。”闫长祥指着颅脑CT,继续给家属解释,“现在我要把水给拿掉,膜给剔干净,让他变成没有张力的空腔。我解释明白了吗?”

孩子的奶奶连连点头,表明了治疗的决心,继而又把目光投向身旁一言不发的两位年轻人。他们是孩子的父母,有听力和语言残疾,只能依靠语音翻译软件来知晓闫长祥所述。患儿的奶奶觉得父母有知情权,希望闫长祥能向他们解释手术的相关事宜,闫长祥没有犹豫,含笑点了头。

患儿母亲拿过纸笔,写下:“我家孩子应如何治疗?”然后递给闫长祥。他接过纸笔,回复“手术切除囊肿。”“微创手术吗?一次性做吗?”闫长祥面带笑容,微微点头。“太好了。”患儿母亲露出欣喜的神色,并问及手术是否有风险。“坐飞机有风险吗,上街有风险吗?”孩子母亲被这类比喻逗笑了,但仍不放心地写了许多问题,闫长祥都耐心地一一作答,最后写下:“放心吧,我一定尽力。”患儿妈妈瞬间放松了,转头和身旁的丈夫相视一笑,又在写得密密麻麻的纸上表达谢意:“非常感谢医生!”

“医生除了把手术做好,还要沟通好。”患儿及家属离开诊室后,闫长祥对记者如是说。

接着一对夫妻走进诊室,闫长祥示意他们坐下,亲切地问道:“怎么啦?”从哈尔滨慕名而来的女患者低落地讲述,自己有30年的眩晕史,最近偶尔会丧失意识。闫长祥看她54岁仍面色红润,精神劲儿很足,就和她唠起了家常。“长得很年轻,不像54的,干啥工作的?”“在家待着不上班。”“在家干嘛呢?”“没事做。”一旁的丈夫坐不住了:“要实话说,一天打七八个小时的麻将,打了二十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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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一步了解患者的生活方式后,闫长祥给了她两种选择方案:“一是不花钱的方法,换种生活方式,让自己每天有体力消耗;二是花钱的,做全套检查,把疾病排除一下。”听完建议后患者仍有狐疑:“只是生活方式的问题吗?我总感觉自己反应迟钝。”闫长祥面显严肃地“批评”道:“天天这种环境,你能反应好吗。”还给出了针对性的建议:“现在是北京最好的季节,你爬香山去,再去长城爬一圈,故宫遛一圈,要还感觉不好,再来检查。”接着又和患者沟通了许久,患者终于面露欣喜,发出爽朗笑声,对自己的病情放下了疑虑,道谢后开心地离开了诊室。

闫长祥的门诊就是如此,时常响起医患双方的爽朗笑声,让人感受到他对待患者不仅有宽容善良的理解,还有一颗诚恳专注的心。

“要把每一台手术做成精品”

来找闫长祥看病的脑肿瘤患者,多是被判“死刑”后在别人的推荐下,前来寻找最后的希望。而身为院长的闫长祥从未忘记自己的手术刀。目前,他已完成各类颅脑手术万余例,手术效果达国内先进水平。其中在2018年,他共完成了888台手术,有时甚至要在一天内完成十台。面对手术任务的繁重,他热爱不减,对细节也毫不懈怠,要把每一台手术做成精品。“当手术成功,病人醒来的那一刻,做医生的那种成就感、喜悦感,其他人永远体会不到。”

门诊里,一位从安徽远道而来的中年男患者用嘶哑的嗓音,讲述自己患病以来的八年辛酸。2011年,他因头晕被查出脑干海绵状血管瘤伴出血。由于病变位置特殊,手术风险极大,当地医生主张保守治疗。“当时连棺材都买好了。”患者无奈地说道。2013年,病情复发,经伽马刀治疗后,他出现了右侧肢体麻木的后遗症。今年初,一场感冒使他声音嘶哑、视物模糊且重影,同时右眼内斜。经检查,是脑干海绵状血管瘤再次出血造成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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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大夫跟我说,天上的神仙也做不了这个手术。”此前奔波于各大医院的患者得到了这样的结论,虽然他非常渴望通过手术解除病情,但所有去过的医院都表示无能为力。闫长祥轻拍他的手,以示安慰:“海绵状血管瘤虽然是一个良性疾病,但是会反复出血,没有保守的方法能够治疗这个疾病。伽马刀也不能阻止血管瘤出血的可能,唯一能够避免再次出血的方法只有手术切除。由于脑干影响人的呼吸和心跳,手术风险较高。不过,这并不代表不能做。”

“太好了,我就想找一个能给我做手术的大夫。”患者一听,兴奋地提高了音量,随即表示要入院治疗。随行的家属也高兴地说:“去所有医院,从来没说得这么简单。”

“是小瘤子但不是小手术,我手术的前提是保命、保功能,一个医生做手术像画家画画,要做成精品。”闫长祥继续向患者解释,他曾开展多技术辅助下鞍区及颅底肿瘤切除术的解剖研究和临床应用,对这场手术,他打算使用现代术中电生理监测设备,以尽量避免意外发生。

闫长祥之所以敢于允诺施行这样的高难度手术,不只在于他“精益求精”的信念,更因为许多高难手术的成功给足了他底气。就在记者跟诊前一天,他的一位患有下丘脑错构瘤的两岁小患儿术后恢复良好,顺利出院。患儿母亲妊娠八个月时,这种临床上极为罕见的先天性脑组织发育异常性病变就被发现了。当地医生给出的建议是:到北京找闫长祥院长。闫长祥一直对小患者进行密切观察,并在幼儿病重时,采用经右额底纵裂入路切除肿瘤,最终顺利完成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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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长祥做手术喜欢挑战自己的极限。“医生这个职业越做越胆小,原因是见到的复杂情况太多。”对于自我要求完美的闫长祥来说,每次手术前后都会提心吊胆。但是,只要手术成功,那种成就感和喜悦感,会让他深深爱上医生这个职业。而且因为术中的任何一个极小失误,都可能会造成患者一辈子的遗憾。他对自己和三博医生的要求就是“要把每台手术都做成不可复制的精品”。

门诊中也有许多术后复查的患者。一位戴墨镜的年轻女患者带着颅脑CT来找闫长祥,询问右颞软骨肉瘤切除术的愈后情况。“从片子上来看,恢复挺好。”闫长祥朝她欣慰地笑了笑。她继而摘掉眼镜,脱掉鸭舌帽,露出下垂的右侧眼睑和右额手术疤痕,问道:“您看看我头部有积液吗?”闫长祥伸手,轻轻地触摸患者头部,说:“没有积液,你放心吧。”征得后续治疗方案的意见后,患者连连道谢,才离开了诊室。

四处寻医问药的重症患者十分清楚手术成功的不易,痊愈后,每逢人生大事,他们总要借机向“带来生活希望”的闫长祥表达感激之情。2007年,一位女患者经闫长祥行垂体瘤切除术后恢复良好,于2012年结婚生子,在女儿满月时,她将孩子的照片发给闫长祥,在分享喜悦的同时也表达谢意。

“传承,是我们的责任”

正给一位患者详细阐述治疗方案的闫长祥,忽然接到了远程会诊的视频邀请。待该患者就诊完后,他快速地前往楼上会诊室,与几名远在重庆三博脑科医院的医生讨论次日手术事宜。

需要接受手术的患者年事已高,被诊断为右侧额顶部镰旁巨大脑膜瘤。听完重庆医生对患者病史及心肺功能检查结果的介绍后,闫长祥建议他们先请麻醉科与ICU来进行会诊评估,又提醒他们做好家属心理工作,并事无巨细地对手术备血等事宜进行指导,最后迅速开始下一个病例的分析。

“肿瘤有转移,手术切除的意义不太大,因此不予考虑。现在主要解决脑积水的问题,之后再考虑化疗。”闫长祥看完另一位生殖细胞瘤患者的影像资料后,如是说道。在治疗方法上,几名外地医生对脑室腹腔分流术的腹腔转移风险表示担忧,继而道出了所想:“家属希望放脑室外引流,而且大家也想对这方面的手术多观摩一下,毕竟见得比较少。”闫长祥表示了赞同,而他明天将前往重庆做这个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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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从闫长祥丰富临床经验中学习的人不在少数,而作为教授、博士生导师,闫长祥也十分关心如何将丰富的经验和精湛的医术“一代一代地传承下去”。“这是我们的责任和义务,不能让未来后继无人。”他动情地向记者说道。

对外科医生而言,医术的精进需靠不断积累的手术经验。每一例手术,都是宝贵的学习资源。相较于部分对经手案例讳莫如深的同行,闫长祥十分乐于“共享”。不管是会诊病例,还是日常手术,他习惯于将微信朋友圈作为工作日志,分享与患者的沟通、术前术后的点点滴滴和感悟。除病情和治疗方案的阐释外,他还会写下每例手术的特殊之处,叮嘱有类似病症的患者多警惕,建议做相同手术的医生多注意。也许是感慨于此类内容的宝贵,有人将闫长祥2018年的朋友圈集结成“微信书”,共有四本,一并赠予他。“基本都是病例,偶尔是自己拍的照片。”闫长祥拿过书籍介绍道,而记者在翻阅这些微信书时,在点滴言语间看到了一位对生活与工作充满热爱的医者。

经验的传授不止于个人的分享。由闫长祥担任院长的首都医科大学三博脑科医院,会在每年举办多场行业学术大会,并面向全国基层医院神经外科医生开办20多期学习班。谈及这些培训班创立的初衷,闫长祥深情地追忆起往日时光。他师承我国神经外科领域里程碑式人物王忠诚院士和于春江教授,认为前辈们培养自己,自己便应尽力培养别人,最终让全国各地的百姓都能享受到三博精湛的医术。目前,医院的医疗服务范围已辐射到全国30个省市和港澳等地区。

“我们不仅要把医疗维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平,科研和教学也得抓狠点。作为首都医科大学的附属医院,我们在教研上有很好的平台,也面临很严的要求。”闫长祥面露坚定。面对挑战,他带领三博脑科医院交出了满意的答卷:院里已有8位博士生导师,18位硕士生导师。杰出医疗人才队伍让三博得以在临床上继续攻坚重疾,实现“博医、博教、博研”的品牌内涵。

视传授经验以惠及更多患者为己任的闫长祥,常因外出手术而往来奔波。“有时晚上从外地手术回来,就直接住办公室里了。”他的助手对记者说。而出完门诊的闫长祥,未用午餐又开始为手术做起准备。之后,他将飞往重庆,为刚才远程会诊的一位患者行巨大脑膜瘤切除术。

编审 :罗辉

闫长祥,首都医科大学三博脑科医院院长,神经外科主任医师,教授及博士研究生导师。首都医科大学第十一临床医学院副院长,首都医科大学神经外科学院副院长兼三系主任。目前完成各类颅脑手术万余例,其中各类颅内肿瘤9000余例。脑动脉瘤、脊髓疾病及各类颅脑外伤等手术1000余例。在垂体腺瘤的诊治方面积累了丰富经验,经鼻-蝶、经颅手术治疗垂体腺瘤3000余例,对不同临床类型的垂体腺瘤采用个体化治疗方案,获得比单纯手术更满意的效果。对垂体腺瘤导致的难治性不孕不育进行了深入研究,获得较满意的效果。完成各种类型的胶质瘤手术3000余例,对胶质瘤的综合治疗有深入研究。完成听神经瘤手术1000余例,肿瘤全切除率大于96%,面神经解剖保留率大于90%,面神经功能保留率86%。脑干和丘脑肿瘤手术600余例,手术效果均达国内先进水平;主持多项国家课题[s1] 的子课题研究,分别主持国家自然基金面上项目、北京市科委、首都医学发展基金和北京市优秀人才培养专项经费的研究。以第一作者或通讯作者身份,发表了近20篇期刊论文,主编一部、参与撰写五部专著。

专长:擅长各种颅内肿瘤(垂体腺瘤、胶质瘤、脑膜瘤、听神经鞘瘤、颅咽管瘤等)和动脉瘤等疾病的诊疗;在鞍区、颅底、脑干、丘脑、三脑室后部等复杂区域肿瘤的手术治疗方面尤有独到之处。

出诊时间:周一、周二、周三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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